第一代美术经纪人徐龙森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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其实,徐龙森不过四十出头而已。但在10年前,中国媒体还很少谈及"经纪人"的时候,他已经开始了颇富传奇色彩的经纪人生涯:他早早地与向台港等地的画廊合作开发画家,1997年,又在茂名南路开了一家画廊。画廊的名字有点老派:东海堂。
东海堂位于一家老宾馆。这是一片历史悠久的西班牙别墅群,据说,廖仲恺、何香凝曾在这里居住,而陈纳德、陈香梅就是在这里举行婚礼的。
这是一栋西式的三层小楼,总面积约400多平方米,楼前有一片幽静的树林和草坪。徐龙森指着草坪里一只只青砖砌成的坐墩说,不久,上面将摆放一座座雕塑。走进一楼的作品陈列室,但见开阔的空间被间隔成四个部分,里面分别悬挂着一些中青年油画家的作品。而在二楼一间有阳台的会客厅墙上,挂着潘玉良、徐悲鸿、关良、颜文良等老一辈油画家的作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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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0年前的徐龙森十分醉心于艺术创作。有一天,他阅读了一本介绍好莱坞影星的小说,纷繁多姿的明星生活没怎么吸引他,可是里面关于经纪人的内容令他激动不已。在美国,几乎所有出色的艺术家都与经纪人的发现、培养、引荐、经营密切相关。引发他思考的是,时下中国艺术市场一片混乱,有的画家私下直接找买家售画,有的虽“中介”,也不过是些介绍人而已。当时的中国大陆,"经纪人"是属于"资本主义"的,但徐龙森那时就暗暗决心,要成为一个出色的艺术经纪人。
从一开始,徐龙森就代理萧海春、李山的作品,他十分熟悉、看好这两位画家的艺术前途。
那时,所有海内外画廊要找萧海春、李山,必须归于一扇门:即徐龙森。为此,徐龙森想方设法,寻辟销售渠道,使他们的作品源源不断地走向各地、各国的收藏家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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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龙森的艺术经纪生涯,在那时就体现一个特点:通过学术研究带动商业,又通过商业来帮助学术研究。在此期间,徐龙森还陆续"发现"了鲜为人知的油画家沙耆、李青萍。
说到这两个油画家,徐龙森脸上洋溢着兴奋和满足,他说,"我发现的这两个油画艺术家,一定会被中国油画历史所记载,这是两个十分重要的油画家,他们将使中国油画史得以补充……"
画廊,在一般市民眼里,仅仅是商店而已。在徐龙森眼里,画廊却是艺术经纪场所,更是具有文化导播作用的特殊载体。画廊不能一味地考虑作品买卖而轻视对艺术的客观评价,这样会误导一般人对艺术的认识和理解。
徐龙森似乎有这样的使命感,希望通过自己的努力,让人们更多地了解美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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过去的若干年里,徐龙森研究、发掘了许多前辈画家,至1997年茂名南路上的东海堂画廊开张,徐龙森不仅树了一个经纪人形象,也为上海画廊树立了一个新的样板。可在不久后的三年里,徐龙森忽然十分低调,特别是1999年,上海一家媒体载文称:"曾显赫一时的画廊沉寂了"……
事实上,那时的徐龙森一直在思考,面对市场崛起的一些新画廊,面对东海堂的现状和未来,面对大陆画廊的发展趋势,他在不断分析自我的优势和短处。三年沉思默想的结果,就是结束茂名南路的一段历史,重要开辟和构筑一个能与国际一流画廊相媲美的新的东海堂。
或许,如一些朋友所称赞的,无论环境、展馆设施,还是所经营的作品,东海堂都可谓中国一流,也许在国际上,也是一家很有特色的画廊。
谈及这个问题,徐龙森也十分自得,他说:"尽管我不识一个英文字母,可是我发现,自己的经营理念,有不少与国际先进画廊竟然会不谋而合。"
"我要做中国的康维勒!"徐龙森十分清晰地说出了这样的抱负。读过《康维勒--一个巴黎画商的传奇》一书的人都知道,没有康维勒就没有毕加索,用毕加索的话来说:"如果康维勒不具备经商的头脑,我们会变得怎样呢?"显然,伟大的艺术造就了伟大的画商,康维勒就是20世纪伟大的画商。
徐龙森与我在花园里转悠时,言语欢笑充满了信心。
"中国已加入世贸组织,我觉得画廊业的前景阳光灿烂,东海堂恰恰就要在这样的时刻,向人们展示了它新的形象!"徐龙森说。
继2000年11月在虹桥路1440号11栋楼创建上海市第一家高层次、高品味的收藏级画廊后,事隔半年不到,2001年3月2日徐龙森又在上海著名的幽静地段绍兴路19号丙开出了东海堂画廊分店。此外,他将虹桥路画廊辟为画廊经典馆,绍兴路作为有着前瞻性的现代艺术馆。无疑,这对上海艺术品市场将起着推波助澜的先声作用。
对于历史有特别嗜好的徐龙森,无论经营画廊、开办酒吧、追求光荣,反思人生,他总有着深深的历史情结。他开画廊与其他人有一个很显著不同--站在美术史的角度去探索市场运作,去寻找和发现能进入美术史的画家。他满心希望他的画廊也能成为美术史的一部分,在中国美术史上留下灿烂的一笔。徐龙森的抱负有着常人难以企及的高度,他能自我实现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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